第五种方式
The Fifth Way
对此刻自然存在之物,保持开放。
暂时放下关于「我」的故事,看看这里是什么。
课程概述
第五种方式围绕“我是谁”以及“感受属于谁”展开开放的探询,邀请你暂时放下熟悉的自我描述,回到此刻的直接体验。这里的文字不是为了给出一个必须接受的答案,而是提供一些可以慢慢体会的方向:看见感受、想要与故事如何出现,也观察觉察本身。你可以从一个有共鸣的提问开始,留出安静的时间,按自己的节奏阅读与练习。
只是正在发生的
第五种方式,是一次对此时此刻的开放探询。你可以慢慢读,在一个触动你的问题那里停一会儿。不必急着读完,也不必把每句话都弄明白。让文字把注意带回你自己的体验,然后暂时放下文字。
此刻,注意你最明显的一种感受。一种情绪、一种身体感觉、一个念头,或者一个隐约的想要。也许它很清楚,也许你说不出它是什么。先让它在这里。
这是正在发生的吗?
不需要做任何事。不需要改变它。不需要立刻释放它。只是看:这里有一个感受,这里有一个想法。它正在发生。先不解释它为什么来,也不决定它应该什么时候走。
如果内在有一个「不」——不想面对、不能放下、不愿意让它在这里——你能欢迎那个「不」吗?连同抵抗本身,也让它被看见。不用先变得平静,才开始这一次探询。
停一停,感受一下。当你不再忙着处理它,这个体验是什么样的?也许有一点松动,也许暂时没有变化。都可以。连同「怎么还没有变化」这个念头,也只是此刻正在发生的。
这个感受,属于谁?
当一个感受出现,我们常常很快就说:「这是我的恐惧。我的难过。我的问题。」在感受之外,似乎又有了一个承受它、拥有它的人。现在,温和地看看这个「我的」。
这是发生在「我」身上的,还是只是正在发生的?
不急着用一个答案替换另一个答案。让这个问题落进当下的体验里。感受仍然可以在这里,但「这是我的」那种抓紧的感觉,是否也能被看见?它本身是不是另一种感觉?
如果这个感受不属于任何人呢?它只是一个反应,只是此刻升起的一点收缩、一股能量。你能允许这种可能性在这里,而不急着相信或否定它吗?
看一看,它实际上附着在某个人身上吗?还是感受正在发生,关于它的解释也正在发生?先让解释安静一会儿。没有「我的」这个标签时,直接感受到的是什么?
当它只是「正在发生的」,留意有没有一点空间。感受不必消失,你也不必一直围着它转。可以在这里停留,让这个问题慢慢展开。
同一个感受,带着「我的」去看,和不加上这个标签去看,有什么不同?不用刻意把它推远。它可以被亲近地感受到,而暂时没有一个关于它的故事。
在此刻,寻找那个「我」
也许此刻还有一个想要:想要控制、想要改变、想要逃开、想要被认可,或想要安全。允许它完全呈现,连同那个「我必须得到什么,才能安心」的感觉。
在此刻,如果不进入记忆,能找到那个有这个想要的人吗?
轻轻地看。就在此刻,那个「我」在哪里?先不回到名字、身份、经历,也不回到别人怎样看你、你怎样看自己的故事。那些都可以暂时放在一旁。
头脑也许会给出一个答案:一个形象、一段记忆,或身体里某个很熟悉的感觉。让它出现。再看看,这个答案本身,是否也正被你觉察到?除了这个形象、这个念头、这个感觉,还能直接找到什么?
不必用头脑回答「对,找不到」。给自己一点时间,真的去看。也不必努力赶走「我」的感觉。即使它很强烈,也可以先允许它在这里,看看它究竟是什么。
如果此刻找不到那个人,这个想要还能挂在谁身上?
不需要顺着这个问题推导下去。暂时停在没有答案的地方。需求、恐惧或不安也许还在,可是那个必须背负它们的「人」,此刻能够被找到吗?
如果此刻没有找到「我」,能否对一种可能性保持开放:那个以为必须被改变、被修好的人,也许一直只是一个熟悉的感觉?不急着把这变成结论。没有那个人的地方,此刻这里是什么?
有时,关于自己的念头安静了,随后又会回来。这不意味着你做错了什么。旧的认同感也可以被欢迎。无需把刚才的轻松抓住,也无需重新制造一次同样的体验。此刻又有什么,正在被看见?
放下「我」的故事
想到那个承载你名字的故事——你的人生、经历、得失,还有你对未来的期望。每天醒来,那些熟悉的片段又聚在一起,仿佛在告诉你:「这就是我。这就是我的生活。」
注意其中有什么感觉是束缚的、收缩的。也许是「我一直都是这样」,也许是「那件事决定了我是谁」。先欢迎它带来的感受,不必把过去重新分析一遍。
如果这个故事不是我呢?
如果它只是一个正在发生的故事?
允许故事暂时留在那里,而你不必继续补全它。那些画面、话语和解释,此刻是怎样出现的?当一段记忆升起,你能觉察到它;当它淡去,你也能觉察到。故事在变化,关于「我」的感觉也在变化。
你是那个故事里的人,还是觉知到这一切的?先不急着回答。让注意从故事里的情节,轻轻回到正在看见它的这里。
如果你不是那个故事,你是什么?让名字、角色和自我描述暂时安静,感受这个问题留下的空白。那份空白不必马上被另一个答案填满。你能允许这一刻,没有一个关于自己的说明吗?
这一刻,不需要为自己证明什么,也不需要否定过去。暂时不讲述自己是谁,是否仍然在这里?如果不接着说下一句关于「我」的话,此刻会缺少什么?让那个未被命名的片刻,多停留一会儿。
觉知到这一切的
一个想法来了,又走了。一种感受升起,又改变了。你可以注意到它们,也可以注意到它们之间短暂的安静。无需把头脑清空,才觉察得到这一切。
你是那个想法、那个感受,还是觉知到它的?
让这个问题停在这里。先不为觉知找一个定义,也不急着在心里画出它的样子。此刻看见文字、听见声音、感觉到身体,这些都已经在发生。注意那份不需要描述,也在这里的觉察。
你不需要再制造一个很平静、很开阔的「我」,去代替原来的自己。连「我现在有没有进入状态」的检查,也可以被看见。让检查暂时休息,回到直接的体验。
作为觉知,能找到一个独立于觉知的「我」吗?
不用使劲向内寻找,也不用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站在远处的观察者。只留意此刻:声音、感觉、念头,在同一份觉察中出现。那个仿佛站在这一切之外、负责控制这一切的人,在哪里?
当「我正在觉察」这个念头也安静下来,声音是否仍然被听见,感觉是否仍然被感受到?你可以让觉察自然发生,暂时不接过来,把它变成一件由「我」努力完成的事。
如果一时没有答案,就让没有答案也是可以的。这里不需要一个新的身份。那些用来描述自己的词,可以暂时放下。看看在每一个念头之前、之中和之后,什么一直在这里。
如果此刻已经足够
也许还有一个细微的努力:想要更深,想要彻底放下,想要确定自己真的懂了。连同这个想要,也让它在这里。你能注意到它,而不马上跟着它往前追吗?
如果这已经是足够的、完整的呢?
不要求你相信什么。只是对这种可能性保持开放:也许此刻并不缺少某一种特殊体验。也许不必先变成另一个样子,才能在这里歇一会儿。
想到一个让你收缩的问题,注意关于它的感受和想法。先不急着修复,也不急着判断。这一刻,能不能暂时放下「等它解决以后,我才可以放松」的等待?
现在,你能允许自己少抓紧一点吗?没有什么需要在这一刻被证明。留意,当你不再用一个结果来衡量此刻,故事周围是否出现了一点空间。
你宁愿继续抓着那个限制,还是愿意让自己自由一点?即使还不知道怎样放下,也可以先松开「我必须找到办法」的用力。在还没有得到答案之前,这里是否已经有可以安歇的地方?
如果有轻松,让它在这里。如果有抗拒,也让它在这里。无需挑选一个正确的感受,再把其余的排除出去。连想要排除的冲动,也可以被温和地看见。
如果这也是爱
此刻,无论什么正在显现——恐惧、抵抗、不够好,或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让它完整地在这里。可以把这个问题轻轻放在它旁边:
如果甚至这也是爱呢?
即使那些看起来收缩的、黑暗的、不对的,也能被这样迎接吗?不需要说服自己喜欢它,也不需要为它寻找一个漂亮的解释。只是让这个问题在内在产生回响。
有没有什么必须先被赶走,这里才可以完整?如果连那个不愿意、那个害怕、那个想要逃开的感觉,也能够被容纳,会是什么样的?让它们来,也允许它们自然变化。
爱有边界吗?
在这个问题后面,安静一会儿。此刻不必为自己命名,不必维持一种体验。一个念头经过,就让它经过;一种感觉还在,就让它在。你也不需要一直提问。
文字可以到这里为止。放下读过的句子,也放下对它们的理解。没有什么需要带走,没有一种状态需要保存。只是看看,不再接续关于「我」的故事时,这里是什么。
不需要命名。不需要理解。
连同寻找,也可以暂时放下。
此刻,这里是什么?